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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安之仔細的給阮蒹葭診脈看診,最後拿出了自己的金針,一邊做準備工作一邊和阮蒹葭母子交代:“必須用金針,每三天一次,一共用行七次針。”

“七次後能站起來嗎?”阮克趕忙問。

阮蒹葭輕斥一聲:“神醫一定會儘力,但是能不能站起來也要看我的運氣,你彆將什麼都推到神醫身上。”

她現在已經徹底想開了,如果不能站起來,餘生在輪椅上也能活,就當前半輩子太漂泊,後麵就固定在椅子上了……

感受到阮蒹葭不想給自己壓力的好意,宋安之眨了眨眼睛:“不能砸了神醫的招牌。”

“神醫的意思是我媽能站起來?”阮克再次忍不住開口。

宋安之點點頭:“今天行過針之後阮前輩的腿就會有感覺。”

“太好了!太好了!”阮克激動的難以言喻,“媽,您可以站起來了!”

阮蒹葭也開心,畢竟能站起來誰願意坐輪椅,之前種種豁達不也是冇辦法的辦法?

“什麼時候開始紮針?”她問。

“現在吧,先回您的房間,您換了寬鬆的衣服。”

阮克立刻推了阮蒹葭:“我馬上安排人準備。”

見到從來不喜形於色的阮克露出這麼一麵,宋安之也忍不住笑了,這位是真的很敬重阮蒹葭這位母親呢。

隻是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……意識到自己又想吃瓜了,宋安之趕忙的刹住了這個念頭。

再怎麼吃瓜也不能吃到自己的病人頭上,神醫的職業操守還是要有的。

行金針是極其消耗體力的,等阮蒹葭腰部和腿上都紮滿了金針,宋安之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,大汗淋漓,臉色也有些發白。

“半個小時之後起針。”宋安之靠在圈椅上喘了口氣,“您要是覺得無聊就先眯一會兒。”

見她一個小姑娘累的說話都費勁兒,阮蒹葭哪裡能睡得著:“神醫先睡會兒,等到了時間我和你起針。”

宋安之搖頭:“我坐會兒就好。”

半個小時還進入不了深度睡眠,被叫醒過來也十分的難受。

見她堅持,阮蒹葭也不再勸。

“我丈夫的妹妹很喜歡您,她也十分的喜歡演戲。”宋安之覺得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太尷尬了,笑道,“等您好了,能指教指教她嗎?”

阮蒹葭十分高興:“小姑娘叫什麼名字?”

雖然不演戲了,可她對演藝圈還是很關注的,隻是這幾年人心浮躁,已經很少有人能耐得住性子好好拍戲了、琢磨演技了,看看那些霸屏的頂流……不看也罷。

“厲梨,她還很年輕,您可能不認識她……”

“厲梨……是在許導的《夜夜夜》裡演太子妃的那個嗎?”阮蒹葭問,見宋安之點頭,她笑道,“我看過她的演的戲,在同輩人中算是有優秀的,不過演技還有提升的空間。”

宋安之也看過《夜夜夜》,講的宮廷廝殺、父子相殘的戲碼,厲梨扮演的太子妃是一個反麵角色,為了登上皇後的位置,慫恿太子篡位,後宮變失敗被毒死。

人物形象不討喜,就一個心狠手來的女人,可那麼多人討厭那個既狠又蠢的太子妃,也反應了厲梨的演技的確是過關的。

“她很喜歡您,您能見見她嗎?”宋安之問。

阮蒹葭當即答應:“當然可以啊,她不缺錢還能這麼認真的演戲,是個好苗子。”

她是真的熱愛演戲,看到好苗子起了惜才的心。

“有小姑孃的素顏照嗎?”阮蒹葭又問。

劇照都是大濃妝,她想看看小姑家的五官到底什麼樣,底子應該是不差。

宋安之還真從手機裡扒拉出了幾張厲梨的生活照,她拿給阮蒹葭看:“這幾張都是,您看,這個是在看劇本、這個是打遊戲,還有這個……”

“這小姑娘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似的,麵熟的很。”阮蒹葭自言自語。

宋安之笑:“她拍的戲不少,您可能是在電視上見到過。”

阮蒹葭覺得不是大螢幕上,可一時間又實在想不起來,隻能道:“你下次就把人帶過來。”

“一定。”宋安之當即答應,厲梨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尖叫。

兩人聊著娛樂圈的事情,半個小時的時間倒也過的快,阮克一臉緊張的看著阮蒹葭:“媽,您覺得怎麼樣?”

阮蒹葭仔細感受了一下,麵露喜色:“膝蓋有點熱還有一點脹。”

阮克欣喜若狂,要知道阮蒹葭之前腰部以下全無直覺,如今才紮了一次針就有了感覺,驚喜和意外已經不能形容此時的心情。

“宋神醫,實在太感謝你了你。”阮克一個大男人臉上竟然露出了孩子般的笑,“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地方儘管開口。”

宋安之也不拒絕:“這話我可當真了,等阮前輩站起來的那天,您可不要反悔就成。”

“放心,絕對不會。”阮克笑,“不能違法亂紀。”

“那當然。”

三個人都笑了,房間裡的氣氛不是一般的好。

宋安之先去看了鳳英傑,老人家心情不錯,正和一群老夥計下棋,碩大的象棋摔來摔去的,看的出來精氣神很好。

看到宋安之來了,鳳英傑立馬丟了手裡的棋子:“不玩了不玩了,我的神醫孫女來了!”

宋安之哭笑不得:“爺爺,低調、低調。”

“實力不允許啊。”鳳老爺子與時俱進,說話十分的風趣,他瞥了一眼宋安之,“爺爺就這麼點愛好和樂趣了,你不會剝奪吧?”

話已至此,作為一個孝順的孫女,宋安之還能說什麼:“不會、不會,您高興就好。”

“那幾個老東西都說要你給把脈呢,你待會兒給他們看看。”鳳老爺子笑道,兩人離開了人群才壓低了聲音,“家裡人各行各業都有,說不定你用得著。”

宋安之驚呆了:“爺爺,您也開始薅組織羊毛了嗎?”

“這孩子怎麼說話呢,怎麼能叫薅羊毛呢?咱們又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,就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,少走點彎路怎麼了?”鳳老爺子皺眉,“做人要靈活點,不能死板啊。”

宋安之:“……”

鳳老爺子的話,就、挺意外的。-